醒了,感觉是否好些?那双眸子里,是放下心神的疲惫。
恩,没事了。林颂宽慰的笑了笑。
唉,谭幼成,能不能不一副哭丧的脸,我还没死呢!林颂越过楚寒予的肩头,看向她身后一脸严肃的谭启。
不能。
生气了?
这一醒就让我看你苦大仇深的脸,扫兴,要不我爬起来给你磕个头,你给爷乐一个呗?
我去煎药。谭启没有理会她,径直走了。
好不容易送走一个哭丧的,公主不是也要给林颂吊唁吧?林颂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楚寒予,调侃道。
半晌,楚寒予都没抬头看她,默默的也不说话,像在沉思些什么。
林如歌,对不起。林颂见她半天不语,正想再逗逗她,却听到她沙哑着嗓子,低低的一句对不起。
突如其来的道歉,让林颂不禁愣了神,盯着她低着的头一时没了言语。她很安静,安静的连呼吸都是浅浅的,发丝轻轻垂在她有些苍白的侧脸上,有些许的凌乱林颂忽然有些心痛。
沉默了许久,林颂终是捂着胸口的伤深吸了一口气。
公主这一句对不起,倒是让林颂不好意思开口要赏了。调整了下表情,林颂似有些不悦的笑道。
林如歌,本宫放你走。
放我走?取消婚约?撇清关系?公主莫不是以为皇上还能放我回漠北?没有皇家女婿的身份给我撑腰,怕是我这手握镇国军的惊雷将军,要成为京城里炙手可热的党派猎物了。
本宫可以
想办法送我回漠北?公主要知道,干爹手握重兵,又待我如亲生,皇上需要我这颗定心丸,手握质子,比信任来的容易。
公主殿下,莫要以为林颂愿意以命相护,只因倾心于你,我林颂不是圣人,所求甚多。
只要本宫能给。她抬起头来,直直的看向林颂的眼睛。
那公主可以吻我吗?林颂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似叹息一般。而后定定的看着楚寒予,看着她的眼睛从内疚化为愤怒,看着她抿紧了双唇隐忍的模样。
是了,这就是她要的。这女人性子虽然清淡,却心柔的很,容易感动,容易感怀,容易悲悯,也容易愧疚,只有触及她的底线,激怒她,她才能放下情感,只有让她觉得自己的付出是为索取,她不能接受的索取,她才能冷下心肠。
林颂想笑,笑自己现下这般爱不能,还得想方设法推开她的样子。这般虽然站在她身前,让她看到自己,还不如她曾想的默默陪在身后护她周全的好。让一个你爱的人对你无情,是最伤情的事。
楚寒予,你还真是个磨人的妖精,现下想来,若你无情,该是多好。
楚寒予,我为了你差点儿连命都没了,一个吻就这么难吗?她要定了!她迫得她不得不将她推得远远的,就当给自己一个补偿也好。
过了许久,楚寒予都没有动作,只满含羞愤的盯着她。林颂垂下眼,那双眸子里的神情,让她委屈的想哭。
正当她以为楚寒予要忍不住拂袖离去的时候,突然一股馨香袭来,一如当日她受伤时,趴在她肩头闻到的味道,让人难以忘怀。一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到她胸前的手背上,她抬起眼帘,看到的是楚寒予近在眼前的眉眼。她紧闭着双眼,将唇贴了过来。
她的双唇有些微凉,软软的,轻轻的贴在她的唇上,让她不自觉的停了呼吸。林颂一眨不眨的看着楚寒予近在眼前的双眉,感受着唇间袭来的柔软,她不想错过这所有的亲昵。原来,接吻是这般奇妙的感觉,有些甜,有些苦,还有些心疼。
突觉心口疼痛,林颂不舍的推开楚寒予,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。
这伤受的值,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,我一定
没有下次,林如歌,往后没有本宫的准允,不得独自出行!说罢,再未做停留。林颂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直到房门关上,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鲜血。
迷迷糊糊快要睡着间,谭启来了,看到床边的血,如峰的眉毛拧到了一起,转身就要往外走,药碗都没放下。
回来
她伤你了?
没有。
她伤你了!他坚决道。
真的没有幼成,你有没有体会过接吻的感觉?
她?
恩,我讨要的。
为何?你明知
我知道,她会讨厌我,可我没办法,幼成,我没办法,她要送我回漠北,我不能回去。
剑锋伤了心脏,凝神。
前世今生加起来快五十的人了,好不容易体会了一次接吻,却是为了推开所爱的人你知道这种感觉吗?
她心软了,她不想利用我了可我想留下来,帮她。
对不起。
你也道歉,道的个什么
北上原由,战伤。林颂有些恼怒,可看了谭启半晌,却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,他是为她好啊!这个带大她的男人从来没哭过,现下却是红了眼眶,她怎么责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