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予有些不耐烦,想到了这人可能是要为了那个女子赎身就内心里一阵烦躁,偏偏这人还支支吾吾的没了平日的利落劲儿,询问的声音便严厉了几分。
啊?我没说要给流音赎身啊。对面的人似有难言之隐,说完这句就停了,并没有说银两的事。
卖画作何?不是缺银两了?
哦,就过节嘛,你知道的,我罚俸半年没有俸禄,这又过年又上元节的,府里这么多人,花的多嘛。
父皇秋猎赐了那么多,足够府内一年的开支了,你她突然想起了上元节那晚十里长街的玉锦街,那么多人员开支,还要安抚来往百姓,街道商贩,各条道路巡防的花费想到这,知道林颂为何为难不想说了,便停了话没再追问。
本宫的俸禄够府上开支了,公主府那边也有积蓄,你不用这般辛苦了。
哦,不用,我能挣钱,也不辛苦。
你想为流音赎身吗?本宫可以林颂的画头一次以竞价的形式售卖,若只是为了府内开支,怎会这般筹银子,她不得不多想。
哈哈,真的不用,林颂往她身前走了走,压低声音继续道,曲柳坊是流音开的。
楚寒予讶异的抬眼去看她,继而又为自己方才的想法尴尬了起来,赶紧撇开了脸去。
林颂不知道她脑子里早已将林颂为流音赎身,为她购置外宅,供她吃穿用度全都想了个遍,看她没有回话,以为她不信,赶紧继续交代了。
真的,要不漠北五年我都没怎么卖画,鹰眼的人拿什么吃的饭,不光鹰眼,暗卫也是她养活的,她才是我们中最富的。
哦。
公主别误会啊,曲柳坊都是艺ji,卖艺不卖身,流音是琴艺高手,她们挣的都是干净银子。
本宫没有误会。至少误会的不是这个。
那就好,时辰不早了,公主早些回去休息吧,冬日夜里太冷,下次有事找我可以让人传话,我午间就回来,反正我不属于六部,皇上也知道我不通文墨,每日里下了朝就没事了。
那你每日过午都去做何了?她知道林颂每次都是去找言止谈笑风生去,只是近日言止因为乐逍遥的画作认识了流音姑娘,天天往曲柳坊跑,林颂还是晚间方归,到处闲逛,她突然觉得她好似在躲她。
额京城风物甚好,溜达溜达,嗯,顺便听听我那画叫价到多少了。
你这般是想着一劳永逸?
那倒不是,逸到我开始领俸禄就好了。还要多存些,明年年底漠北怕是不会好过,若楚寒予在京城大动,一年半载怕是完不了事,若明年有战乱的话怕是朝廷会有人拿军饷治她,以防万一,她得多存些。
这话她不能跟楚寒予说,免得她跟着担忧,做自己的事也跟着束手束脚。
公主,夜已深了
银子的事不要这般操心,画作本是艺术之作,能出高价的不一定真懂得欣赏,白白浪费了佳作,你要不愿用本宫的,权当是借,以后领了俸禄补回就是。
额,那个
好了,本宫去就寝了。楚寒予不想再听她的婉拒之词,说完就真的转身就走,动作迅速,没有给林颂反应的机会。
林颂目送着楚寒予离开,总觉得哪儿不对,又说不上来什么地方不同,思索了一会儿,也甩甩头回了房。
年节结束后开始上朝,林颂明显感觉到了朝中略严肃紧张的氛围,皇帝对她的散漫也从之前的关怀备至宽容大度变成了严肃,主要体现在劝她多于长公主殿下增进感情,别让她总惦记别的。
这所谓别的,就是秦武和四皇子。
林颂知道楚寒予是开始她的计划了,在皇帝面前言听计从的满口答应,回到家安分守己不给楚寒予惹麻烦。
她在家见秦武的次数多了,林颂也就更安静了,时不时的躲去流音那图个眼不见为净,直到甩开跟踪变得越来越难,才窝在画室不出门了。
主子,查到温旭的毒了。初三准确的在画室找到了她。
先说怎么查到的。她每次都需要直到过程,不是不信任初三,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,她想判断结果的准确与否,就要多审视过程。
年节之时各府走动颇多,下面的人注意到刑部一小吏对他来探访的远方亲戚甚好,给了许多年礼,便调查了下,这位远方亲戚家中丈夫曾是刑部大牢的管事,因为路上不小心撞了六皇子被免职了,刑部是六皇子一派。
又是六皇子,上次你说五年前公主府外的探子独独没有六皇子的,这楚涉怎么大事不管小事又不放的你继续。
被免职的人回了老家,是六皇子母家南都,有人见他半年后回来过,只去了趟六皇子常去的酒楼,待了不到半日就出城了,温旭的毒就是南都的软渡草,毒性温和,不易察觉,慢慢熬坏身子。
栽赃?四皇子这么干未免太蠢,不像是皇家该有的心机,所以他应该是
属下也觉得,可能真的是六皇子做的。用栽赃欲盖弥彰,京城都是这般弯弯绕的计谋。
这么一来,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