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有何顾虑?
秦武愿意听你的,也跟和你有儿时交情脱不了干系,可他父亲毕竟是支持涉儿的,再加上思韵和涉儿的婚事,朕怕那个老狐狸不明白寒儿的苦心,再以为寒儿是帮彦儿的,为难于你
儿臣只是去游览一番,秦老侯爷应该不会公然在他的辖区内将儿臣怎样吧,况且还有父皇在。
你以为朕的名头在外面就那么好使的!皇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斥道。
好使。
楚寒予弯起嘴角笑答,惹的老皇帝又哈哈的笑起来,笑完了才正色道,多带些人手,实在不行朕派一队御林军跟着,寒儿的安全为重!
不用了父皇,父皇还是保护好彦儿吧,若是儿臣回来发现彦儿怎样了,可是会找父皇理论的!
寒儿就这么在意你这个血亲四弟?毕竟二人的母亲是亲姐妹,他俩也比其他皇子公主要更亲近。
这事本就是寒儿引起的,若不是怕皇族子嗣凋零,让秦武多护周全,也不会让外人以为他要擅权,寒儿担不起这屠杀至亲血脉的责任,无论彦儿、涉儿还是佑儿,他们都是儿臣的亲弟弟,抛却夺权,他们也都是父皇的亲儿子。
难为寒儿了,这般为那两个不省心的弟弟着想,好好去游玩吧,宫里的事不用操心,有朕在。提及凋零的子嗣,皇帝不欲多说,话语里透出赶人的意思来。
嗯。楚寒予应着,未再多言。
自始至终,她的父皇都没有关心那些被贩卖受苦的百姓,他只在意他的儿子要被拉下台了,他的女儿又琢磨不透。
他关心他们,也不过是怕他这么多年来的制衡之术松散,与血缘无关。
权术呵呵,你还是当年的你,我的世界却早已物是人非。
走出皇宫内院,楚寒予掀帘进了马车,才敛下挂了许久的笑意,广袖下攥紧的手松了松,扯疼了手心里方才因指尖用力而划破的伤口。
随着她一同进宫的初洛往城门的方向看了看,犹豫了下才掀开门帘,方才,遇到主子下朝了。
车辇内才闭上眼的楚寒予闻言睁开眼来,掀开窗旁的锦帘往城门方向看了看,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走了多久了?她很想她,就在刚刚闭上眼的时候,就突然特别想念她,想看到她,想听她说话,哪怕只一句早啊。
只有那个人才是真的对她好,在她的世界里不吵不嚷,只默默的为她做许多许多的事,皆是真心,没有索求,没有利用。
有一会儿了,今日阴天,她可能是怕走的有些急。春猎时初洛就已看出了林颂怕雷,后来逼问林秋后也就全知道了,今日阴天,她也跟着紧张了起来。
快些回去,谭启,你去看看她走哪条路,能不能迎上。
楚寒予催促着谭启先行离去,她不能骑马去追,太明显,让有心人看到会多想。
她怕林颂怕惊雷的事给林颂带来危险,只能坐在马车里惴惴不安,连刚才因在宫里演戏而心生的疲累凄凉都顾不得了。
未等楚寒予忐忑多久,马车才出了宫门,就碰到了刚刚被派出去的谭启,初洛往他身后看了看,林颂正眼含忧虑的站在那里看着阴沉的天发呆。
初洛唤了声公主,马车里的人掀开门帘有些不耐,为何还不快她本想催促快些走,却在看到谭启身后的林颂时停了话。
思未及身先动,一个眨眼间,她已掀开门帘跳下了马车,因为动作急,跳下马车时又踩了裙角,楚寒予一个踉跄往前冲去,还未及反应,就落入了一个瘦削却坚毅的怀抱。
林颂眼疾手快的越过谭启,接住了她。
有没有扭到脚?近在咫尺的人拧着眉毛问。
没有。楚寒予说着,双手抓紧了林颂胸前的衣襟,官袍上的绣线有些咯手,尤其是手心里的伤口,咯的有些疼。
她低了低眉眼,隐下因疼痛而惯性要显露在双眼上的神色。
她不想放手。
真的没有?她明明看到她吃痛的样子。
林颂不相信,边问着边要退开去检查她的腿。
怀里的人摇了摇头,抓着她衣襟的手紧了紧,身子也往前靠了靠,没有要退开的意思。
这个时候的楚寒予带着些柔弱的小女儿姿态,轻轻的趴俯在她怀里,安静柔顺,不躲不闪,温热的呼吸打在她颈上,带着些许湿意。
她本是下朝后就赶着回去的,今日天气阴沉,出门时天太早看不出天气,上朝时才发现今日可能会有雷雨,心不在焉的等着皇帝来,寻思着请旨回家。
只才一开朝,朝臣们就激动的一个接一个的上奏催促尽快解决人口买卖的罪案,直到皇帝发了怒,甩袖离开,才解救了她。
她急急的往外走,又怕朝中之人看出什么,走了几步又刻意慢了下来,神思不属怕被人看到,又没有心力假装,便慢慢落到了众人身后,连小小年纪就被皇帝拖来日日参加早朝的楚佑都越过了她走了,走过她时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直到出了内院,正好遇到了楚寒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