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,紧接着就是一声惊雷滚落。
凛冽的寒风刺骨的冰冷,狂虐的黄沙不住的打着脸,空气里是漠北枯萎的气息,还有远处传来的沙漠的鸣叫
就像五年前她在山坳里看着她的亲人为救她而离开时一样,太过相似,相似到她好像又要经历一遭。
身后的侍卫见她停了下来,走上前问她怎么了,她摇了摇头,没敢蹲下去,只在宽大的裙衫下不住的打颤。
楚寒予,你在哪里?
那人好像听到了她的呼唤一般,不过片刻,便疾冲到了她面前,她趴在她肩头不住的喘息,是跑得太急了。
别怕,我们回家。她趴在她耳边说。
面具下的眼睛有些湿润,林颂没法去擦,抬起的手顿了顿正要垂下去,被她清凉的手握住了。
她一手握紧她的手,一手揽着她的腰,头靠在她肩上,一边带着她往回走,一边在她耳边轻轻说话,别怕,我在,快要到家了。
身后还有十数个士兵跟着,一会儿就要到营帐了,楚寒予的动作太过亲昵,她现在还是女子妆束,怕被有心人看到会想什么。
公公主,我还好,太近了,被人看到不好。她说着,就要去挣开她。
楚寒予箍紧了她的身子,没有让她挣脱开去。
我爱你,为何不能让人看去?一声惊雷滚过,好似要压下那人的话去,可林颂却听的真切,那话就在她耳边响起,暖暖的传到了她心里。
我爱你楚寒予说。
林颂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,看那个趴在她耳边说爱她的姑娘,那人依然趴在她肩头,她一转头,面具就碰到了她的脸颊。
林颂赶紧转回头来,广袖下的手紧了紧那只清凉柔软的手。
她爱了八年的姑娘,追逐了七年的姑娘,在这个一如五年前一样可怕的惊雷之夜,趴在她耳边,温柔的说,她爱她。
没有利用,不是姐妹情,不再自欺欺人,她说爱她,不惧周围人的眼光。
这个生在远古文明的女子,这个活在封建社会里的女子,比她在那个世界里还要勇敢。
这就是楚寒予,她孤傲,她疏离,她冷情,可一旦爱上,她能倾尽所有。
眼泪决堤而下,终究遮住了她的视线,她只跟着那个姑娘往回走,走过灯火阑珊,走过闪电惊雷,走到她的营帐里。
那人揭下她的面具,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在一声惊雷划过时吻上了她的唇。
别怕,歌儿,我在。她贴着她的唇呢喃。
每次惊雷,她都唤她歌儿,好似在这样的时候,她就是个脆弱的小女孩儿,而眼前的姑娘,是她的港湾。
吻她的人轻轻咬了她一下,对她的走神表示不满,在她想要回应时又退开了去,抵着她的额头看她。
你怕别人看到我们这样?她问。
林颂听了她的问话,眼神闪烁着不知该如何解释,她不怕,也怕。
她不怕世人蜚语,可这些蜚语若是对楚寒予的,她就怕。
她和她不一样,她是大楚的长公主,传出这样的恋情,她会被惩罚,会被驱逐,会当着天下人的面受尽折磨,她会在这个世界没有容身之处。
可她不能将这样的担心告诉楚寒予,她失去了温旭,又经历了一次她的死,她受尽了惊吓,有着飞蛾扑火的热烈。
她若将她的顾虑告诉她,这人要像刚才表白一样毫不顾忌场所和她现在的女装装扮,再去做傻事证明她什么都不怕怎么办?
她害怕,所以,她不能让她任性。
她爱她,就足够了,无需再去证明什么。
面前的人没有等到她的回答,双手捧起她的脸,迫使她闪躲的眼神看向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