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紧了紧双手,又松开了去,从她怀里挣脱开了。
林颂见她这般,抬手去给她擦眼泪,她没有躲,盯着她的脸看。
歌儿,你瘦了,也白净多了。她避开了她难听的声音,只说她的样子。
我很好,很健康,嗓子也在恢复了,一切都好,你放心。
流音却是摇了摇头,我放心你的身体,却不放心你这个人。
林颂不明所以,询问的眼神才递过去,流音就嫌弃的瞪了她一眼,哭红的眼睛像兔子一样,瞪她的时候都大了一圈,像成精了似的。
京城那边开始怀疑你身份了,记得东游路上有人跟着我们吗?莫飞雪被看到过,也被查了,整个漠北最神秘的是你,作战之法门又无人能效仿,你现在的身份瞒不了多久。
战事快结束了,结束了我就离开。
流音听了她的话,叹了口气,那长公主呢?丢下她?
林颂被问得没了话,她还没想好该怎样才能和楚寒予在一起,怎样才能不用东躲西藏,不给楚寒予带来更多危险,她想不到什么办法,这也是为什么昨夜里楚寒予那么主动,她都没去碰她的原因。
虽然她成过婚,早已不是完璧之身,但林颂知道,像楚寒予这样的人,将忠贞看得太重,她怕她那样对待她,以后若无法在一起,楚寒予想要守住的太多,她会更难再去爱。
我问你呢,你是想丢下她不要吗?流音见她不答,也不恼怒,不紧不慢的又问了一遍。
她问得平静,林颂却是听得心潮起伏,我不知道,她选了楚佑当皇帝,她那么在意大楚江山,现在大楚乱成这样,等楚佑登了基,他那么小,她肯定会留下来辅佐他。
可我不想以林颂的身份回去了,我怕楚佑也跟老皇帝一样利用我对她的感情,将她一生绑在京城,让我一生活在漠北,就这么相隔两地。
流音听了她的话,双手托住她慌乱的脸,让她看着她。
歌儿,你这一年,消息太闭塞了。你知道为何京城那么乱,你觉得长公主傻吗,她会让他们一个个反成那样吗?她若还要帮楚佑,他现在早就是皇帝了,而不是留他一个人在京城水深火热里博一方权势。
什么意思?林颂听了她的话,终于认真看了她。
刺杀你的人,来自宫里,我在京城脱身时,托言止想法子找到了宫中建造图,长公主是因为知道了杀你的人,才故意放任他们的。
流音顿了顿,知道她认真听了,将托着她脸的手放了下来,举得有些累。
南都后两次刺杀,都是冲着你去的。
这我知道,第二次刺杀名义上冲着楚彦去的,却是有机会杀他又没杀,所以我故意在南都逗留了七日,把老头儿叫来接我,才逃过第三次刺杀的。她武功飞檐走壁行,跳悬崖却是不够使,加上第二次刺杀刀剑喂了毒,她别说跳悬崖了,跳个河都活不了,所以只能把老头儿请来了。
还有蒙州那次都是楚佑。
谁?他才不到十岁,而且楚寒予本就要帮他,他为何要杀我?林颂有点儿不明白。
因为你的身份。
不管是惊雷将军还是镇国将军,我都对他有利,他不会想杀我,除非我还有别的身份,什么身份?
流音没有回答,直接将话头转开了去,公主知道是楚佑要杀你,她不会再继续扶持他登基了,她对大楚失了信心,所以她放任他们争斗,其实若不是你在漠北,她连外患都不管,原本皇帝有让她上战场的,她拒绝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