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在,我放心。她看着地面上的阳光呢喃。
寒儿,打起精神来,她会没事的。汀子寻坐到她身旁,伸手想要揽她入怀。旁边的人却是将双脚也抬起放到了榻上,抱着膝盖躲开了她的怀抱。
子寻,她怎么总是食言。
上次离开,说好了回来过年,最后走了一年多,她还后悔当时为何没有说是过哪个年,才让她有机可乘的食了言。
可这次说好了两日便归,无法耍赖了,她还是没有做到。
才回来不过两日,就又走了,她怎舍得。
不算她们没相认的那几日,不算相认了她却依旧睡在榻上那几日,她真正回来,回到她身边,不过两日。
你说,她会不会是厌了我?
她又想起了凉州时那人与莫飞雪的交谈。
得到了,便弃了,只是为了享受追逐后得到的快感。
不会的,她不是那样的人。没等汀子寻回话,她自问自答的说。
你看,她是爱我的。她卷起广袖,露出本该光洁的手臂,上面密密麻麻,是她的印记。
她像展示战利品一样,满目骄傲。
她很细心,很温柔。那么有耐心。她跟长风不同,有耐心到让人感动,疼惜到让人泪目,她爱她,一寸一寸,一呼一吸,皆是温柔的疼爱,是女子特有的温柔以待。
汀子寻看着她的脸,安静而温柔,笑得一脸幸福。
她默默的为她拉下袖子,我们会救出她来。
嗯,这一次,不等她回来,我去找她,带她走。天涯海角,不再让她离开分毫。
就算她会厌弃,会觉得烦扰,她也不会放过,说好的一生,她不会再给她食言的机会。
本宫要的人,如果禁锢才不会跑掉,那便禁锢一生。她起身,往内室而去。
我换身衣裳,让吴将军带副将们到议事厅等候。
林如歌,这一次,我为你而战,颠覆大楚,有何不可?
本宫本就不是怯懦之人,因为有你相护,才敛下锋芒,论征战谋略,本宫不及你,论为爱倾尽,本宫绝不输你分毫。
天泽二十六年年尾,漠北军整军操练,日日不息,营中各派安插之人,尽数铲除。
天泽二十七年年初,林颂活捉的敌军主帅没有归还,大楚长公主楚寒予亲自出城谈判,议定休战条约,言待大楚局势落定,已入驻西晋王都的大楚晋北军和被捉作人质的西晋二王子一并奉还,西晋军退到国界线,大楚新君上任后,会下令互通商贾,解决西晋冬日缺粮问题。
天泽二十七年上元节,皇帝被楚佑残杀,造反的楚涉和徐寅也被暗杀,一夜之间改朝换代,年仅十岁的楚佑登基称帝,始称嘉佑。
嘉佑元年二月,常继调回三万晋北军,亲自挂帅,同大楚长公主楚寒予,以清叛军,为父皇报仇为由,往京城进发。
与此同时,前朝皇长公主楚长鸢发懿旨广告天下,林颂非景王之子,景王之子确有存活,只是另有他人,无心帝位,不愿现身。
至此,民间议论的晋北军南下实为景王之子造反谣言熄消。
嘉佑元年五月,晋北军南下至蒙州,离京城不过三日行程,京城中,谭启离京北上,前往楚长鸢行宫,原惊雷军副将程飞持虎符接管镇国军,退到京北秦武军营地,与秦武五千将士一同占山不出,用行动表明不承认新君,不予保护。
皇宫暗格里,林颂衣衫褴褛,形容枯槁,她正一丝不苟的束发,发顶上楚寒予为她绣的束带已脏到辨认不出颜色,她摸索着束好束带,站起身来伸了伸胳膊,发出一串铁链的叮当声,在幽静的小空间里格外响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