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,依旧在她身边。
这般细细回忆着,楚寒予松了松被角,伸手抚摸着空了的床铺,那人的余温还在,是才离开不久。
夜里总也不老实的人,早起却是不耽误,真是恼人。
她想起那日,那人沐浴完后,就将她抱来了这个她从小就寝居的宫殿,不顾外面等候她出去的万千将士,不顾青天白日群鸟喧嚣,不顾她的求饶,一遍遍的惩戒她没有好好照顾自己。
她叫了许久她的名字,好像已把错失了许多年的呼唤都补了上来,直唤到没了声音,她又开始埋怨这人,埋怨她不体谅她一路风尘仆仆来救她的劳累,非要将她累极。
后来,她才知道,她唤的这个名字,这个如歌如颂的女子,不想她去面对万千将士的逼迫,不想她为难,才让她不得不睡去。
她醒来时,那人已将躁乱的将士们安抚完,那些逼迫她登基称帝的人,她都自己去面对了。
她知道,她这个长公主若一同出现,所有的晋北军、镇国军,还有除了鹰眼外的其他朝臣,都会以为是她不愿让那人登基称帝,他们会非议她,会怨怒,会愤恨,会觉得她不顾天下百姓的民心所向,不允那人将大楚夺取。
林颂林如歌,这个爱她至深却缄默沉敛的女子,就算一个莫须有的罪名,她都不允许世人强加到她身上。
为了给她这个皇族身份一个完好的交代,不让世人诟病,那人小心翼翼的恳求她是否可以留下来,只待几年就好,因为谭启还不懂治国之道,她要帮他。
其实她知道,这也是在帮她这个皇室血脉,留一个繁盛的大楚,让这个长公主成为百姓心中救国家于水深火热的人。
明明是她这个长公主应当去承当的责任,明明那人也同她一样不喜欢这座皇宫的,可她却来恳求她是否可以留几年。
她给了她一个让天下百姓赞誉的美名,给了她一个依旧是大楚的国家,也给了她无愧于天下万民的安心,她将谭启扶到了那个位置,让皇室血脉延续,让她这个长公主不至于愧对列祖列宗。
她是她生命的赞歌,是她可以吟颂一生的人。
她也准备好了,一生相颂。
在想什么?不知何时,那人躺到了她身边来,侧头看着她笑。
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在你梦里。她为她将粘在发上的一片落雪抚掉,捂着她冻红的脸,重复着她曾说过的话。
她对她太好,好到她也觉得这或许真的是梦境。
那人眨了眨眼,咧开了嘴角。
要不要证明下是不是我的梦?她笑得一脸狡黠。
如何证明?她眉眼里的英气,甚是好看。
那人狡笑着靠近,热络的呼吸打在唇间,带着屋外寒气的手钻进了寝被里。
在我梦里,下一幕该是她贴着她的唇线呢喃。
如歌,我还乏着。她又不老实了。
她的手冰凉,却带起灼热的温度。
在我梦里,公主是不会拒绝的。她不依不饶,轻啄她的唇。
你说带我看唔看雪。
时间还早,过午再看。半晌后,她贴着她因急呼吸而起伏的颈骨呢喃。
林如歌~她错了,这人不是首赞歌,夜夜都不甚雅韵,现在连白日里都不安分了起来。
唔,我在那人埋首,声音闷闷的传来。
楚寒予透过朦胧的视线,看着她乱动一气的脑袋,恍惚间想起这人第一次亲吻她时生涩的样子,完全跟现在谷欠求不满的德行判若两人。
你这般这般无耻嘶跟谁学的又咬她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