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过了些日子,陆凌往张师武管跑了几回,总算是定下了那头的教习差事。
便是副教习,月里得歇息八日,月费四贯六钱。那馆主倒多赏识陆凌的本事,只也不能越了章程,教他先安心在武馆做着,后头自有前程。
书瑞且还一头贩着饮子,一头往外送餐食,期间还得了一回码头的生意。
只这厢陆凌做了武馆的差事,再是走不开了,书瑞如何都得寻人才忙得过来,所幸是问了晴哥儿,他得空能来。
书瑞这回再是不许他推脱,算做请人,结得一日工钱与他,两厢说好,后头再有码头的生意,他就做散工的价雇晴哥儿来帮他一回。
晴哥儿这阵子在家里接些给人浆洗的活儿来做,夏月里洗衣裳不觉冷,可价也贱,一盆子衣裳才得几个钱,不如冬日里的浆洗价格高,他自是乐得书瑞喊他去做事。
偶间,浆洗的活儿也没有,他得空闲,书瑞没唤他,他也过去帮着照看一二铺子上的饮子生意。
“单老娘子素日里做些甚么活计?她若是出门去了,你三妹如何消遣?”
书瑞这日买得了些莲藕,剁了猪肉馅儿,使上葱姜蒜末酱油调了味,填进了藕片里头,捏了封口裹上粉糊,下了油锅里炸。
做了些金黄酥脆的藕夹来。
另还就着油锅,炸了鱼块,海杂丸子。
他见着来他这处吃饮子的客,有时还往外喊小贩的小食送来就着饮子用。
进店里来,单是吃些饮子,确实有些寡淡了,若赶脚或是单想吃饮子解渴的另说,闲散着的人物,嘴巴里嚼了甜的,就想咸辣的。
想着既有客肯吃小食,书瑞索性也做些出来卖,不纯便宜了外头的小贩,左右锅灶现成的,用着也趁手。
前儿在市场上捡了四斤鸡脚子,他拿回来焯水去了腥臊,煮熟后先使些料子腌了腌,取了鸡脚子装进舂桶里,再将小橘,花椒、葱蒜、酱料合着一并舂得半碎。
脚子入味极好,皮肉上都是酸酸辣辣的滋味,他自都吃了一小碟子。
往外头挂了牌子,人问是个甚么滋味,叫了来吃,都觉好,凉凉的,却又酸辣爽口,最是适宜夏月里用不过了。
没得两时辰就卖了个干净不说,连带着一整日的饮子生意都极好。
这两日都有客复问,只可惜单脚子不那样容易收得到,书瑞也只有答说哪日买得了食材再做。
若是有,定一早就挂了招牌。
晴哥儿在炉子前帮着书瑞看火熬着漉梨,时下书瑞也学得了聪明,漉梨膏可先熬了出来存进罐子密封在地窖存着,要用时取来化水便是,也不用急赶着当日里要多少才熬多少。
一日下晌,他做夜饭时顺便就起了炉子熬漉梨膏,清爽的气味顺着风儿飘,村里与人送了新鲜果子要折返家去的果农嗅着气味,一路寻到了他这处,敲了门来问,要不要新鲜的漉梨,山里的树上摘了能直接与他送上门来。
书瑞得晓这桩方便,也认真问那果农:“你送至我这处来,甚么个价?我做着点儿饮子生意,素日里要鲜果的时候且还不少。”
果农见有生意,好生着谈说:“外头市场上再是价贱,却也不如俺这处的划算,哥儿若定期要,要得多,外头两个钱一斤的漉梨,俺这处一个钱。”
与他递了俩自家山里的果子瞧,书瑞尝着味道却也不差。
“你那处可还有旁的鲜果?”
“桃、李、寒瓜、木瓜一应是都有。乡下间,便是俺不曾种得有的品种,却也有门路弄得。”
书瑞道:“漉梨熬了膏倒是久存得下来,只旁的鲜果未必能。这般,我可能要果子时,提前了交待,你按着日子与我送上门来?”
“如何不能,商谈得好,长久的生意可做。”
果农道:“南集上几间铺子都从俺这处采买鲜果,顺道儿过来哥儿铺子上一趟就是。”
书瑞想这般可省事得多,又与他说了些价,定了收送果子的细则,问下那果农的姓名,同他合了生意。
今儿的漉梨就是张果农一早与他送来的,书瑞趁着新鲜,洗干净都给熬了。

